TVB三位男星赤膊上阵,拍了一支搞笑MV,模仿《玫瑰战争》的片尾曲,MV里的对象还是他们各自的荧幕情侣。这条消息在内地平台传开时,评论里最多的词是"放得开"。

TVB这些年宣传的路子,确实越来越会玩。原因不难理解:电视观众在老化,年轻人都在短视频里,正经的剧集预告没人看,反而是演员自己下场搞怪、自嘲、玩梗,能在社交平台上跑一圈。让几个男演员赤膊对着镜头耍宝,是一种明确的"放下身段"。

但这件事真正有意思的地方,不在创意,在人。TVB最值钱的资产,从来不是剧本、不是布景,是它养了几十年的那批人。这些人一起拍过几十部剧,私底下真的熟,谁跟谁搭档过、谁跟谁是真朋友、谁跟谁是荧幕情侣,观众心里都有一本账。所以一个搞笑MV只要把人摆出来,观众就自己会笑——因为你知道他们不是在演,他们是真的在互相拆台。

这种"熟人社会"式的化学反应,是内地剧集营销学不来的。内地剧组大多是临时组建,演员进组三个月,杀青就散,宣传期见面客气地握手、合影、发微博,然后就没了。你让这样的组合拍一支搞怪MV,观众看着会觉得尴尬,因为能感觉到他们不熟。

TVB的CP文化也是同样的道理。它的荧幕情侣是长期的,一部接一部,观众跟着看了好几年,戏里戏外的关系都成了公共记忆。所以"MV里的对象都是荧幕情侣"这个设定才有意思——观众看到的是戏里的另一半在戏外被吐槽,这层错位本身就是笑点。

这家电视台现在的处境并不好:人才流失、产量下降、自制剧减少,靠合拍剧和综艺维持。但它手里还攥着一样东西,就是这批人的关系网。如果把这一样做透——访谈、综艺、幕后、玩梗内容——它其实还有一条不需要大制作就能走通的路。

对观众,看这类内容不必太较真创意好不好。它的价值不在创意,在"看人"。一群认识二十年的人在一起胡闹,那种松弛感是演不出来的。

对内容行业,这里有个可以借鉴的点:观众对"真实关系"的兴趣,远大于对"精心设计"的兴趣。一个节目如果能让观众相信这几个人私下真的会一起吃饭,它就已经赢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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