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7日,央视八套黄金档播出《八千里路云和月》。这部剧开播前被很多人看好。导演张永新拍过《觉醒年代》,豆瓣9.3分,是过去五年国产剧的标杆。演员阵容也强,王阳、万茜、黄澄澄,加上于和伟、张桐、曹磊这些《觉醒年代》的老面孔。

但开播后的表现让人意外。

首播收视率1.724%,第二天跌到1.650%。正常电视剧播出,收视率会随着剧情展开逐步走高,这部剧走出了少见的次日下滑曲线。更扎心的对比是:同样在央八播出、被观众骂扑街的《小城大事》,首播收视都有1.933%。一部号称大制作的抗战剧,连一部口碑崩塌的都市剧都没打过。

网播数据更难看。播出8集后,集均播放量只有257.8万。一部投资过亿、央视黄金档播出的大剧,跟一部普通网剧打得有来有回。豆瓣短评区也是一片差评,观众集中吐槽的点有两个:剧本套路化、王阳演技拖后腿。

先说剧情主线。黄澄澄饰演的厨子孟万福被抓壮丁上战场,王阳饰演的旅长张云魁带兵打仗,全旅将士几乎全军覆没,最后只剩主角活下来。这个“抓壮丁上战场-全队阵亡-主角独活”的开局套路,对经常看抗战剧的观众来说太熟悉了。

但套路化还不是最致命的问题。有专业剧迷指出,男主角被救治的医院桥段存在明显逻辑漏洞。这个情节是整部剧的重要转折点,漏洞本身直接导致后续所有剧情都不成立。还有细节层面的问题。剧中有一个桥段:厨子的未婚妻在武汉长江边放纸船灯。抗战时期物资吃紧,哪有蜡烛让一个底层女性做这种事。更重要的是,武汉段的长江水流湍急,根本不可能出现浅滩漂小船的景象。一个发生在长江边的场景,连长江的水文条件都没搞清楚就拍出来,这种细节失实让很多观众出戏。

另一个被广泛吐槽的桥段:张云魁和妻子丁玉娇的告别戏。万茜演的妻子冒雨跑出来送豆子,眼神里有担忧、有不舍、有欲言又止,情绪层次分明。而王阳演的张云魁,全程冷着一张脸,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观众能通过万茜的表情读懂妻子的心情,但从王阳脸上读不出任何东西。这种表演上的差距,在同一场戏里被放大了。

王阳的表演成了这部剧被骂得最狠的点。

批评的声音集中在几个方面。有人说他的表演方式是“挤眉弄眼撇嘴三件套”,表情和动作都过于套路化。有人觉得他面相里有尖酸和油滑感,演精明世故的角色很合适,但演正气凛然的抗日将领,观众不太信服。

最典型的例子还是那场夫妻告别戏。万茜用微表情传递了复杂情绪,王阳全程面无表情。有评论直接说,王阳没有接住万茜的戏。

战场中秋戏份,张云魁吟诵苏东坡诗词,本应是慷慨悲壮的场面,但王阳的台词像是在背课文,缺乏应有的情感投入。这种表演上的僵硬感,贯穿了前8集。这不是王阳第一次被质疑演技。在《追风者》里,他就因为“端”着演的争议被讨论过。到了《八千里路云和月》,角色需要更深厚的情感表达和更细腻的层次处理,王阳的短板就暴露得更彻底了。

很多人不愿意把问题归到张永新头上。毕竟他拍过《觉醒年代》这样的作品,在观众心里有口碑滤镜。但导演确实有责任。

剧本有问题,导演是第一道把关人。张永新在采访中提到过,这部剧的剧本是从剧本大赛中挑选出来的新人编剧作品。新人编剧有想法但经验不足,可以理解。但导演拿到一个有硬伤的剧本,没有进行有效修改就直接开拍,这是制作环节的失职。

具体到某些桥段,导演的责任更明显。武汉长江边放纸船灯那场戏,一个去过武汉、亲眼看过长江的导演,应该知道那个场景在现实中不可能发生。但张永新不仅拍了,还在画面上用字幕标注“武汉长江边”。当一部剧连自己的母亲河都开始胡编的时候,导演在干什么。

演员表演的问题也和导演有关。王阳的表演被诟病“端”、“油”、“脸谱化”,这些问题在拍摄过程中导演完全可以通过现场调整来纠正。从成片效果来看,张永新似乎没有在这些方面下足够功夫。

这部剧还有一个场外因素影响了口碑:于和伟的戏份问题。

宣传时把于和伟放在了很靠前的位置,很多观众是冲着他点开这部剧的。但前8集播完了,于和伟饰演的爱国商人还没出场。这种做法被不少网友质疑是在蹭于和伟和《觉醒年代》的热度。有人直接说被“骗”进来看了8集,结果连于和伟的影子都没看到。预期管理失败,最终反噬了口碑。

从数据看,情况不太乐观。收视率不升反降,网播数据疲软,豆瓣差评连成片。这部剧还有没有翻盘的可能,要看后续于和伟等人出场后能否带动口碑。但对制作方来说,这次翻车是一个警示:如果剧本有硬伤、表演拖后腿、细节经不起推敲,再大的导演光环和演员阵容也救不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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