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野武筹备多年的电影《首》终于出资源了。这部影片 1990 年代初期开始筹划剧本,2019 年先行出版原著小说,2021 年开拍并杀青,2023 年上映,跨越了北野武三十年导演生涯,在他垂暮之年才得以问世。

作为 77 岁的北野武执导的第 19 部长片,也是其导演生涯制作规模最大的一部电影,《首》耗费 15 亿日元(约 6900 万人民币)拍摄,几乎触及日本真人商业电影的预算天花板。对于过往只执导过一部小格局剑戟片《座头市》的北野武而言,掌舵这种古装巨制是不小的挑战。

日本战国时代因群雄逐鹿、情节跌宕,是影视等媒体最爱取材的古代史宝库,“战国三杰” 及武田信玄等英豪形象鲜明,“桶狭间之战”“本能寺之变” 等大事件也是国民题材。《首》就以明智光秀反叛杀死织田信长的 “本能寺之乱” 为中心,从荒木村重叛乱开始,到羽柴秀吉讨伐明智光秀的山崎之战结束,铺陈本能寺大火前后的权谋斗争。1582 年的本能寺之变是日本人民最爱反复拍摄的历史大戏,2023 年就有三次相关呈现,《首》是其中之一。
北野武作为作者气质强烈的大导演,染指被拍烂的本能寺题材,并未平铺直叙地拍正统商业大片,而是像昆汀在《无耻混蛋》中改写历史一样,通过 “胡编乱造”,将英雄群像变成 “小丑群像”。

其颠覆之处显著:在其他影视中豪放桀骜的织田信长,在《首》中变成想占有下属明智光秀的男同性恋,同时兼具变态、暴虐、躁狂、狡诈的特质,还提前布局让儿子接班,策划剿灭包括光秀在内的老部下;弑杀主公的明智光秀和一开始造反的荒木村重是一对颇具滑稽感的同性爱侣,最终光秀想当 “天下人” 的欲望压倒爱情,先杀村重,后火烧本能寺弑主。北野武以这样大胆的改编,为观众呈现了一部与众不同的战国题材电影,展现了他对历史叙事的独特解构与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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