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1日,电视剧《故乡的泥土》更新至第15集。在最新的剧情内容当中,外出闯荡四年的男主角终于“载誉归来”,他虽然是逃难离开的家乡,但是,在山西凭借建筑工地上的建树,最终混成了一个包工头小老板,开上了小汽车。回家之后,男主角当然是要见一见梦寐以求的女主的。

此刻,女主已经嫁为人妇,而男主并不知情。因此,在村支部的大院当中,男女主角之间来了一个猛然间的相逢。男主角向女主飞奔过去,准备拥抱。此刻,呈现编剧“道德与文学”水平的时刻到了。
在这种情境之下,男主角不知道女主已经嫁为人妇,他跑上来拥抱,女主应该怎么反应呢?站在所谓的世俗道德的角度上讲,女主角是不是应该赶紧推开男主,并且解释,自己已经嫁为人妇,不能再有这种拥抱之类的行为了呢?这是传统道德指导之下的行为方式。
好在,《故乡的泥土》当中,编剧并未采用这种方式。接下来,剧情继续深入。男主拥抱住女主,双手抚摸在她的后背上。此刻,又留下一个戏眼,女主的双手要怎样?接下来,女主也伸出双手,搂住男主后背。

这场戏的处理,为什么好呢?因为它尊重了人本身,把人的情感需求放在了首位,而把所谓的世俗道德需求放在了次之的位置上。也只有这么处理,人,才会有人的味道,而不是腐朽的味道。其实,中国传统文化当中,道德当中,也不是大家想的那种腐朽味道。孔圣人早就说过,发乎情,止乎礼。后人们总是把“止乎礼”当成重点,实际上,发乎情,才是整个道德的开局。连这种情都没有,是没办法谈后边的止乎礼的道德的。
换言之,在这场男女主角四年之后重逢的戏份当中,如果女主推开男主的拥抱,或者女主并不拥抱男主的话,那这个时候,女主是缺乏作为人出现的“情”的。没有情的话,那女主就已经无法以“人”的面目出现了,她可能就是一个工具人罢了,行尸走肉。当然,现实生活当中,咱们很多人就是行尸走肉。但是,在影视文学的笔触之下,是不会也不可以塑造行尸走肉当主角主人公的。
人之所以成为人,而不是低能的哺乳动物,除了人的思辨意识之外,还更在于,人是有伟大情感的动物,这份情感,是和理智相互对应存在的。剧情当中的这一刻,情需要战胜理。理最终战胜情,则是后续的事情。《牡丹亭》当中,杜丽娘还魂之后,对爹爹说的话则是,自己要是没有情了,也就不是人了。这是中国文学对于“人与情”的巅峰级呈现。《故乡的泥土》当中男女主重逢这场戏,编剧的创作意识,多多少少来自于《牡丹亭》此处。

当然,这个情,到底应该到什么状态上止步,不同的文学作品,会给出不同的答案。上世纪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廊桥遗梦》这部文学作品以播讲的方式在各大电台向观众传播。当时,这部作品在社会上产生了巨大的思想冲击力。咱们中国人的情,可能就是“止乎礼”到拥抱上。《廊桥遗梦》里边,就更大。一句题外话,当年电台竟然播讲《廊桥遗梦》,这就是水平。后来,就只剩下播三俗相声了。很多听众瞧不起那些三俗流量相声明星,正在于,这些朋友是真从电台上听到过好东西,知道三俗相声“不叫个玩意儿”,“一分钱不值”。
回到电视剧《故乡的泥土》当中来,女主因为有情,所以,她成为一个鲜活的人。面对女主已经结婚的这个既定事实,女主角作何选择呢?我感觉,编剧应该会让女主角维持既定的婚姻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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