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8日,河南新乡胖东来总部的停车场,310辆贴了胖东来橙黄色logo的四轮电动代步车排成方阵,车身上用马克笔歪歪扭扭写着员工的名字——这就是胖东来内部俗称的"小坦克":没有天窗、没有蓝牙音响、没有智能导航,就是底盘高、车身厚、充电一次跑100公里,专门给干满5年的老员工上下班用。当天于东来还宣布了另一项福利:给干满10年的员工发总计700万元的住房补贴,单笔最高50万,用于付新乡当地商品房的首付。

这款代步车之所以叫"小坦克",是因为去年有个生鲜部的员工开着它撞了路边的电线杆,车没事,就是前灯歪了,同事们戏称"这玩意儿比坦克还结实",名字就传开了。于东来当时拍板,今年给所有干满5年的员工一人发一辆——胖东来的员工每天要站10小时,生鲜部、冷链部的员工冬天还要在冷库里搬货,膝盖和腿脚是最容易出问题的地方,之前很多老员工骑电动车上下班,冬天冻得手裂,夏天晒得脱皮,现在有了"小坦克",这些麻烦直接解决了。

这不是于东来第一次给员工发"刚需福利"。2025年胖东来的年报显示,企业利润的70%分给了员工,2024年胖东来员工的年平均收入是新乡当地最低工资的3.8倍,而国内零售行业的平均工资只有当地最低工资的1.2倍。更夸张的是流失率:胖东来2025年的员工流失率是1.2%,而国内零售行业的平均流失率是40%——这意味着胖东来的员工,干满10年以上的占比超过60%,很多是夫妻、兄弟、姐妹一起在胖东来上班,干一辈子。

38岁的生鲜部主管张桂英就是其中一个。她2018年进胖东来,干了8年,之前骑电动车上下班,冬天穿两层羽绒服还是冻得膝盖疼,今年拿到"小坦克"的钥匙那天,她在停车场摸了半小时的方向盘。她老公也是胖东来的,干了12年,今年拿到了48万的住房补贴,加上两口子攒的钱,在新乡东区买了一套122平的房子,首付凑够了,明年就能装修。张桂英说,之前她妈总说"在超市当营业员没出息",今年拿到房子钥匙那天,她妈特意从老家赶来,说"你们俩这辈子算是稳了"。

很多企业搞"员工关怀",喜欢发购物卡、搞团建、办年会抽奖,但这些都是"锦上添花"——员工拿到了会开心,但过两天就忘了。于东来的福利从来不是"惊喜",是"补短板":员工冬天冷,就发代步车;员工首付难,就发住房补贴;员工每天站着,就给所有营业员配了护膝和按摩仪。他不是给员工"额外的东西",是给员工"解决真实的麻烦"。

那天发福利的现场,有个干了15年的老员工,拿着"小坦克"的钥匙,蹲在车旁边哭了半小时,于东来站在旁边,没说话,只是递了瓶矿泉水,拍了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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