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0日,中国国家话剧院1991年首演的经典存在主义戏剧《死无葬身之地》,将在西安碑林旁的碑林青年剧场连演6场,开票3天即售罄,目前黄牛票溢价2倍仍有大量求票帖。

选在碑林旁的小剧场演萨特的戏,国话导演查明哲说,“西安的城墙根下埋过无数无名尸,碑林的石碑上刻着无数没活明白的人,在这儿演‘死无葬身之地’,比在北京上海的大剧场里,更有分量。”这个剧场只有150座,是国话特意从原本敲定的1200座西安大剧院换的——“大剧场会让观众觉得‘看别人的事’,小剧场才能让观众觉得‘自己就在阁楼上’。”

《死无葬身之地》是萨特1946年写的戏,讲二战刚结束时,5个被赦免的法国抵抗战士躲在阁楼里,突然面临一个选择:出卖一个还在被通缉的同伴,换自己的活路,还是一起死?国话1991年首演时,是中国第一次系统把萨特的存在主义搬上话剧舞台,连演30场,每场都有观众哭到散场还不走,有人堵在后台问演员:“要是我在那儿,我会怎么选?”

西安95后运营林小夏上周连刷了国话线上版3遍,提前一个月就买了票。她在豆瓣剧评里写:“上个月公司让我栽赃一个刚毕业的实习生,说他做错的活动策划是我改的,我没做,被降薪30%。那时候我觉得自己像躲在阁楼上的人——我选了不背叛,但我也没活路了。看这个剧,我想看看那些选了不背叛的人,最后到底死了还是活了。”

很多人以为“死无葬身之地”是二战的事、英雄的事,跟自己没关系。但查明哲说,“我们每个人都在自己的阁楼上:要不要出卖同事换升职?要不要撒谎掩盖自己的错?要不要牺牲自己成全别人?这些都是小的极端处境,每天都在发生。”国话的版本特意把原著里的“抵抗战士”改成了没有名字的人,演员穿黑色普通卫衣,阁楼没有具体布置,就是四面墙和一盏台灯——你可以把它当成任何地方:你的办公室、你的出租屋、你的班级。

这个剧没有中场休息,全程75分钟,没有高潮迭起的剧情,就是5个人在阁楼上聊天、沉默、吵架、互相指责。查明哲说,“别带着‘看戏剧冲突’的期待来,带着‘如果是我,我会怎么选’的问题来。前5分钟你可能会觉得闷,熬过去就会被戳中。”

碑林青年剧场的工作人员说,最近有不少大学生、职场人来买站票,“有个大学生说,上次小组作业有人让他替别人背锅,他没背,被踢出了小组,想看看剧里的人怎么选。”还有个70岁的退休老师,是1991年国话首演时的观众,“当年在北京看的,现在70了,想带老伴来看看——这剧教我的,不是当英雄,是就算选了活,也别把自己活成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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