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珠》定档11月18日,芒果TV,代露娃、赖伟明、何洛洛领衔。这个设定值得说两句。屠户之女金宝珠,剧方给她的定语是"俗人"。这两个字在古装爱情剧里是稀缺的——大多数同类作品的女主,身份可以低,但品格必须高:善良、清白、有才干、从不为自己打算。而"俗"意味着另一套东西:她势利、她算计、她清楚自己要什么,她嫁人是为了摆脱剥削,不是为了爱情。

这才是真实的人。一个屠户家的女儿,在漕运世家的宅院里做妾,她要是不俗,早就被人吃干抹净了。另一头,男主谢砚的设定也少见。双腿尽废,声名狼藉。古偶的男主通常是完美的——权倾朝野、武艺高强、容貌无双,所有的缺陷都是"误会"造成的。一个真的废了的人当男主,改变的是这段关系的权力结构:他需要她,不只是她需要他。她给他行动的能力,他给她身份的保护,这是一笔交易,而感情是在交易里慢慢长出来的。

两个不体面的人互相成全——这个格局,比"霸道王爷爱上我"高出一个层次。风险也在这里。这类设定最常见的处理方式,是把它"洗掉":女主的"俗"其实只是表面,内里纯善;男主的"残疾"其实是暂时的,最后治好了,皆大欢喜。一旦洗白,锐度就全没了。因为这两个设定的价值,恰恰在于它们不会被解决——一个人俗,是她的生存方式,改了就没那么可信;一个人废了,是他要带着一辈子的东西,治好了反而轻飘。

还有"为妾"这个身份,也该被认真对待。在那种家庭结构里,妾没有法律地位,没有继承权,可以被买卖、可以被送人。这个位置的真实处境,是这个题材最有力的部分。如果剧里把她写成一个"受宠的妾",被全家尊重、被丈夫宠爱,那它就把一个结构问题改写成了一个爱情问题,观众看着甜,但它什么都没说。

芒果TV的观众以年轻女性为主,古装爱情是它的核心品类,竞争极激烈。这个赛道要出头,靠的从来不是服化道,是设定上的差异。《宝珠》手里这副牌不错,就看它敢不敢打到底。

对观众,判断这部剧值不值得追,有个直接的标准:看它敢不敢让女主真的"俗"到底。如果她在前十集里做过一件让人不舒服的、自私的事,那这剧有戏;如果她从头到尾都在为别人牺牲,那"俗人"两个字就只是宣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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