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影《731》斩获俄罗斯军事电影节最佳外国故事片大奖

当地时间10月29日，第24届尤里·奥泽罗夫国际军事电影节在俄罗斯英雄城市图拉落幕，长影集团出品的《731》从多国参展作品中胜出，拿下最佳外国故事片大奖。这个电影节由俄罗斯国防部和文化部门支持，是全球军事题材影片的专项舞台，10月26日开幕、29日闭幕，四天里评委要看遍各国的战争叙事，中国影片最后站上了领奖台。

《731》讲的是1933年到1945年，侵华日军在哈尔滨平房区建立的细菌战部队。那座巨大的实验设施里，至少三千人被当作“马路大”——活体实验材料——死于冻伤测试、细菌感染和解剖，受害者多为中国人，也有苏联、朝鲜战俘。影片由赵林山执导，姜武、王志文等出演，2025年9月18日在国内上映，选在九一八纪念日那天，意图不言自明。上映前后国内有过一场讨论：那段过于真实的历史，该不该以近乎纪录的方式搬上银幕，观影提醒该不该写。片方最终坚持了克制而锋利的处理，不猎奇，也不回避。

这个奖落在俄罗斯，有一条被很多人忽略的历史线。1949年12月，苏联在伯力对日军第七三一部队等成员进行审判，史称伯力审判，12名被告里有人亲口供述了人体实验的细节。西方主导的东京审判没有把细菌战罪行审透，731部队的核心成员石井四郎等人后来还被美国以交换实验数据为条件庇护了下来。也就是说，世界范围内对731罪行的追责是不完整的，而苏联的卷宗里恰恰存着最完整的一批口供。俄罗斯评委把最佳外国故事片投给这部影片，不只是艺术判断，也是那段共同记忆的回响——图拉是卫国战争里打到底的英雄城，伯力的卷宗是七三一罪行的铁证，这两座城市所在的国家，懂这个题材的分量。

战争题材影片的国际化传播，靠的从来不是翻译，是记忆的共性。中国观众看《兵临城下》能共情斯大林格勒，俄罗斯观众看《731》能共情哈尔滨，因为两国民众在二十世纪都经历过“被系统性毁灭平民”的战争形态。这次获奖提示了一个方向：像731罪行、南京大屠杀这类“东方的浩劫”，要走向世界，最顺的路径不是自说自话地控诉，而是借助经历过同类苦难的国家的叙事通道。长影这次等于找到了一把钥匙——军票电影节、国防部门支持的评审体系，就是那扇门。

对国产历史题材影片，这个奖给出的操作路径其实可以复制。选电影节要对口：军事题材去军事电影节，比挤综合类A类展的竞争力强得多；发行前置合作方，俄语区、东欧的战争片观众盘子大且成熟，合作发行比单打独斗省力；史料要硬，伯力审判卷宗、美方解密档案都是现成的武器，学界合作做得足，影片的公信力就立得住。

七三一部队罪行的责任人至死没有被完整审判，这是历史的欠账。电影替代不了法庭，但一顶来自军事电影节的桂冠，至少让更多的外国观众第一次认真去查“731”这三个数字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