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传片已经播出,排播已经定好,观众的期待也攒起来了——可就在距离原定播出日期只剩10天的时候,由黎诺懿、李佳芯主演的马来西亚剧集《义和》突然被撤下,没能如期登上HOY 77的黄金档。取而代之的是日本演员市川实日子主演的日剧《小镇星热点》。这场临时换剧的风波,把香港电视圈一张暗牌掀到了台面上。

《义和》是马来西亚Astro出品的中文剧集,主演黎诺懿和李佳芯都是TVB出身的视帝视后级人马,在香港观众中号召力不小。HOY买下这部剧的香港播映权,本来是打出了一张好牌——两位主演的观众缘加上Astro的制作水准,放在黄金档完全撑得起场面。合约签妥后,HOY陆续收到了片商寄来的播出带和宣传物料,随即展开排阵、制作宣传短片,各项工作都在按部就班地推进。

变故发生在10天前。HOY突然接到Astro的正式通知,要求撤回相关授权。没有商量余地,没有补救方案,已经投入的宣传成本和排播计划全部打了水漂。10月21日,HOY发出五点声明,把与Astro从洽谈、签约到被撤权的整个时间线逐一列出,等于把谈判过程摊在了阳光下。声明的措辞克制,但字里行间的委屈不难读出——一家香港电视台,按合约付了钱、做了宣传,结果临播前被片商单方面撤权,连个像样的解释都没有。

更耐人寻味的是HOY高层的回应。周大福媒体娱乐行政总裁兼执行董事黄雅芬在活动上被问及此事时,没有否认网上"片商受到TVB施压"的传闻,只说了一句:"我们不作猜测,如果网友是这样猜想,大家可以跟着这个想法,相信原因大家都估得到。"这番话说得很有水平——既没有直接指控,又把猜测的方向引向了最可能的答案。TVB和HOY的竞争关系人尽皆知,黎诺懿和李佳芯又都是TVB系艺人,Astro在这个节骨眼上撤回授权,很难不让人联想到背后有更大的手在推动。

这件事折射出香港电视圈一个长期存在的潜规则:内容发行从来不只是商业行为,更是地盘之争。TVB作为香港最大的免费电视台,对旗下艺人的"归属权"把控极严,艺人参演外台剧集历来敏感。HOY作为TVB在免费电视市场的主要对手,这些年靠综艺和剧集不断蚕食TVB的份额,双方的竞争早已白热化。一部由TVB视帝视后主演的剧,如果在HOY黄金档播出并取得好收视,对TVB的打击不言而喻。从这个角度看,Astro的"突然撤权"就不难理解了——它可能承受不起得罪TVB的代价。

对HOY而言,这次事件的损失是实打实的。宣传已经铺出去了,时段已经排好了,观众已经被吊足了胃口,结果临门一脚被釜底抽薪。换成日剧顶替虽然能救场,但口碑和收视预期都要大打折扣。黄雅芬坦言事件"影响大、有损失",这话不是客套。

值得玩味的是观众的反应。很多香港网友站在了HOY一边,认为TVB如果真的施压,是在剥夺观众的选择权。黎诺懿和李佳芯的粉丝更是不平——自家偶像辛苦拍的剧,凭什么因为平台之争就不让香港观众看到?这种情绪恰恰说明,观众并不买"地盘垄断"的账。

《义和》最终能不能在香港播出,目前还是未知数。Astro那边没有给出撤权的公开理由,TVB也没有正式回应。但这场风波已经把一个问题摆到了台面上:在一个充分竞争的市场里,内容应该流向出价最高、最能触达观众的平台,还是应该被某一方的势力范围所左右?答案不言自明,但现实往往没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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