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折《游园惊梦》,唱了四百多年,如今又要在一座新的城市响起。9月13日晚7点,北方昆曲剧院经典剧目《牡丹亭》将亮相石家庄河北省艺术中心,约两小时的演出不设中场休息,让一段东方古典的爱情梦,一气呵成地铺展在观众面前。以戏曲为桥,这场演出也是京津冀文化艺术互通的一次落地。
《牡丹亭》的价值,早已不必多言。它是明代汤显祖笔下的巅峰之作,那句"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几乎成了中国人描摹爱情最经典的一句话。故事里的杜丽娘,在梦里遇见书生柳梦梅,从此情根深种,为情而死,又因情而生。一个"情"字穿透生死,也穿透了四百年的光阴,至今仍是昆曲舞台上最动人的底色。

这次赴石演出的版本,由北方昆曲剧院精心打磨。作为北方昆曲传承、保护与创新的核心阵地,这所剧院数十年来以正统醇厚的曲韵、严谨考究的编排和炉火纯青的表演享誉梨园。本场特邀梅花奖得主顾卫英携手青年优秀演员王奕铼担纲主演,一批功底扎实的戏曲名家同台,用一套顶尖阵容来托住这台戏的分量。
对昆曲稍有了解的观众都知道,《牡丹亭》最怕"折子化"——只唱名气最大的那几折,故事的筋骨反而松了。此次演出完整留存了《游园》《惊梦》等经典折子,让杜丽娘游园、入梦、寻梦、还魂的脉络不断线。梦里那一场春色,梦醒后那缕痴心,才能在两个小时的铺陈里,真正落到人心里去。

昆曲这门艺术,讲究"有声皆歌,无动不舞",一个字、一个身段里都藏着功夫。它不像流行文化那样主动讨好观众,而是需要观者静下心,把耳朵交给水磨腔,把目光交给水袖。石家庄能等来这样一场高规格的昆曲,对本地戏迷固然是幸事,对没听过昆曲的年轻人,也未尝不是一次入门的良机——票价80元起,门槛并不高。
把目光放远,这场演出背后的意味也值得咂摸。京津冀协同发展这些年,文化的"软连接"越来越被看重。一场昆曲演出看似只是买票看戏,实则是让三地的艺术资源流动起来,让更多原本与昆曲无缘的观众,在家门口就能接住这份古典雅音。

9月13日的那个夜晚,会有杜丽娘的一梦,也会有台下某个第一次听昆曲的人,心里轻轻一动。四百年的《牡丹亭》从不言语,它只等在戏台前,等那个肯坐下、肯听的人,自己走进这场梦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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